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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律师,当养吾倾心护法之浩然正气

2009-09-29 23:24:32 来源:管铁流律师


我为律师,当养吾倾心护法之浩然正气

        最近拜读王才亮律师的《最新征收拆迁法律业务操作指引》,看到这样一段话:“虽然我们的法律有些苍白,但毕竟在发展之中。我们为了法治的进程,无论如何应当首选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尽管可能无效,但是一定能推进法治进程。”这段话,是王律师在分析重庆史上最牛“钉子户”事件时针对被拆迁人强行对抗行为的评价,但我更愿意将它看作是前辈律师勉励同仁面临疑难法务时的一种价值取向。

        现如今,当事人也罢,普罗大众也罢,甚至是为数不少的律师自己,似乎有一种借法外手段解决问题的强烈倾向。笔者就曾经在处理一宗工伤索赔案件时遇到过这种尴尬。案情其实不复杂,死者原为一台资小企业的高管,出差押运货物途中发生车祸,明摆着是工伤,老板却不仅不认帐,反而想方设法制造死者私自外出的假象。死者亲属虽然找到了我,但见面即称:有没有关系逼老板赔偿?尔后与厂方交涉,老板公然叫嚣:不赔就是不赔,我说了算,你们找谁也没有用,打官司?我更不怕,我有的是朋友。——真不知道他所指的朋友是何方高人,在我一再向他讲明相关法律规定及相应后果之后,他依然毫不为动。而更绝的是,在下一次与死者亲属沟通时,他们找了一位当地人,席间,这位当地人听见亲属介绍我,冷不丁冒出一句:“别跟我提律师,律师是最没鬼用的……”尔后他满嘴酒菜地向我们讲述年前处理过的一宗经济纠纷,他请了当地最有名的律师,官司赢了,但执行不到,几次三番,他烦了,某天就叫了两车人径直去到债务人单位,只一个小时,对方如数偿债。

        面对这样的难堪,我能说什么呢?

        还有更难堪的。笔者的一位同行曾经代理一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他们赢了,判对方赔偿两万,对方上诉,要求一分不赔。我这位同行信心百倍,为稳妥计,他又连花了一周时间精心准备了发言稿,但开庭当天,主审法官迟到十五分钟,一进法庭,也不拿案卷,也不问当事人,直梗梗地向同行问:“不用审了,调解吧,你们想要多少?”同行一愣,不等他反应过来,主审法官跟着说:“你也不要两万了,他也不要一分不出,这样吧,我提个建议:折中,他赔你一万。好吧,就这么定了。”然后,当着同行脸红脖子粗地向她抗议时,主审法官断喝一声:“少废话。你要不接收,判决的结果可能对你更不利。”十分钟不到,二审结束。同行后来难过的跟我说,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对方有人提前跟法院打了招呼。这个官司正儿八经输了我也许还好受些,但我为法官如此不尊重律师而大为痛心!

        类似的事情举不胜举,乃至于一些律师接案时不得不或多或少地透露点“人脉信息”。

        我不敢对于这些当事人妄加非议,老百姓是最讲实际的,只要能解决问题,他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呢,合不合法,对于他们几乎是毫不相干的事。而对于个别同行们有意无意的“关系竞价”,我也不想过多品评,只希望他们不要因此而有失策,落个不当竞争的行政处罚。官员的腐败,我也无需在此更多赘述,有权力的地方总会有腐败。但我想,一名真正的职业律师,断不会以所谓的“关系”来左右其对案件的判断与处理的,我并不完全排除在当今的中国社会,总有这样那样的人情因素存在,但作为律师,作为以奉法行事、法律至上为信念的专业律师,他办案办事的理念根基必须是也只能是法律。而且,我也相信,法治中国,不仅仅是律师,民众的观念——至少是主流的民意——也应该是依法行事的。而在走向这样一个法治社会的进途中,律师对法律的绝对尊重将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

        其实,忽然有这番感慨,也另缘于笔者曾经办理的一宗案件。那是一宗克扣工资的劳动争议案,接手之初,我就对委托人强调: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仲裁只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过渡,结果很可能不如你意,我们的重点要放在法院一审。所以这样,也是因为在我经手的许多的类似案件中,劳动仲裁都起着大同小异的效果。没曾想,这次委托人特别较真,在按惯例走完仲裁庭审之后,我基本上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了,一门心思地等那两个月仲裁期限的届满。但在还有半个月届满的前一天,委托人来电话了:我拿到裁决书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知道自己严重失职了,当事人甚至在你之先就拿到了裁决书,而你还在那里一味地向他解释劳动争议仲裁的纯过场性云云!事后,我才知道,委托人在那段时间几乎隔三差五地与仲裁员沟通,并且反复研读相关法律法规,正是他执着的争取,才使得一场有可能拖得更长的劳动仲裁程序大大的缩短了。尽管,裁决的结果很大程度上实现了委托人的诉求,后来委托人也并未对我指责太多,但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象他一样高度重视全力以赴,他的权利完全可能会实现得更多呀!这件事对我的启示可谓是震撼性的,它从反面给我敲响了警钟。

        我不禁想到了吕思源律师。吕老律师在律师界可谓名流,而他的出名,并非因为他的资历,他的收入,他的“五湖四海”“三教九流”的朋友,而是他扎扎实实办成铁案的无数宗疑难大要案。而那些案件,要么是舆论一边倒向他的委托人的对面,要么是既有证据或者政法机关几乎完全不利于他的委托人,但吕老律师却从来没有轻易放弃,甚至恰恰相反,越是面对这种“怪”案,他就越是信心百倍精神抖擞地高调投入,不计得失,敢说敢做,而结果也几乎都是以有利于他的委托人而告终。难怪老将军李德生都要赠他条幅:江南一怪!而谈到这些成就与做律师的初衷,吕老律师一再强调的就是:为民请命,为国护法!

        的确,作为执业律师,如果我们自己老早地就放弃了以法为据、据法力争的信念,等于是程序未及开始就挂起了白旗,那么许多事情,恐怕不用等到结束,当事人的权益早就被遗弃了。无论何时何地何景,即使只是一起很小的案子,作为代理律师,也应当全力以赴,倾心护法,最大限度地争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很多时候,律师的重法,可能并不一定体现到每言每行中,但拥有一腔倾心护法的浩然正气,这样的律师,他的思维将是积极正面的,他的行动将是富于成效的,他带给当事人的收获,也将不仅仅是一纸判决所确认的几项书面权利,而完全有可能是一个人对一个国家的法治前景的信任,甚至信仰!更何况,当事人利益无小事,有的人可能一辈子就只上这一次法庭,而碰上你这样一个不敬业不尽职的律师,还口口声声程序闲置啦纯粹过场啦,那末司法不公的阴影就将陪伴他一辈子了。

        我为律师,当养吾倾心护法之浩然正气!

        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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